「封闭」的观察(一)

2,710 字

说起「封闭」,不同的人缘于不同的个人经验,会在脑袋中迅速浮现出某个概念。我出于揣度他人心思的恶趣味,甚至作出这样的判断——被现在的信息互联网时代资讯洗脑的一代人,很大几率只会/只能联想到「苹果」这一名词。但很可惜,今天我并不打算说关于苹果的事情。

因为本文中「观察」这一件事,观察的主体是我,我对其设定限制范围仍是必须的。

So 今天我就从两个我观察的对象来谈论一下「封闭」这件事。这篇文章是两个对象中的第一个,即——通讯录


Cardhop

通讯录

之前在不鸟万如一的播客节目中听到了 Cardhop 这一产品。简单了解一下,这是一个通讯录管理工具,通过自然语言输入来管理和编辑联系人,同时也可直接读取 iCloud 上现有的通讯录,并支持到处通用格式的导出与备份。

从上面短短的介绍,其实并不能看出什么实质的端倪。但看不出端倪,并不代表当中不存在可以发掘的概念和思考。稍作提炼,这是一个完全为通讯录服务的软件,而它推出的时间是很多人都认为传统的通讯方式已经没落的2017年。

通讯录概念的演变

最初的概念,过于久远的贝尔时代就不考虑了。但老一辈的人当中,电话簿的存在几乎是必然的。人与人之间远距离的沟通都是靠着写满数字和人名的小本子承载着的。而这电话簿,可以理解为通讯录的最初的概念原型,人与其联系方式被捆绑在了一起。

后来,互联网时代,把传统的东西实现数字化变成了时代的要求。E-mail、移动电话,都继承了来自于传统电话簿的思维,把有交集的人的联系方式再次与通讯录融合。即可在通讯录上同时记录一个人多种的联系方式。这可以理解为通讯录的第二次冲击,而现在这种形式仍然存在,而上述的 Cardhop 也可以认为是服务于这个形式。

而第三次冲击,不得不承认其早已来临了,众所周知的,这是由以微信为首的互联网巨头们引发的巨大冲击。

微信,抢走了通讯录的概念

其实一开始我是把这种微信对通讯录的影响作用力理解为 偷换概念,后来我仔细思考,「偷」的程度太浅了,与其说是「偷」,还不如说是「抢」。通讯录的概念,事实上是被冠冕堂皇地抢走的。

微信的高度渗透力,直接或间接地改变了很多人对于通讯录概念的认知,甚至发展到很多人认为微信的通讯录是有效的通讯录,是第一考虑的通讯录方案。从对话的细节上看,从「留个电话」转变为「加个微信号」,便能看出了微信在我们生活中所带来的影响。

当然,从微信的一些细节上,我们还是能看出微信意图的端倪。譬如说,你在微信中删除好友,而对方是不能直接得知的,即这一交互并不是相互作用的,你依旧会存活在对方的通讯列表中。这与我们常规认知中的「通讯录」是一致的。

我怎么看「微信」和「通讯录」

有的人会认为,这难道微信不就是通讯录应该有的进化吗?我明确反对这一说法。必须意识到的一点是,进化是为了变得更好,抑或是已经变得更好,与此同时,发展则是没有明确的方向的,未必变得更差,也未必变得更好。而微信通讯录,我仅承认其是通讯录的发展,至于是让通讯录进化与否,目前看来答案是否定的。

关于通讯录,我始终认为,具备「可迁移」「可跨平台」「可通用」性质的联系记录方式,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通讯录。「可迁移」,是指可轻而易举地从一个平台转移到另一个平台,不受第三方定制的框架所限制。「可跨平台」,简单指可轻松从冷门的操作系统转移到热门的操作系统,同样可从热门的操作系统转移到冷门的操作系统。「可通用」,是指我们能用不同的软件去直接查看、编辑、修改通讯录的内容,而并是困于单独的应用或程序中。

传统的通讯录是符合以上三点的,但传统的通讯录缺乏实时性,他们是否更新了联系方式不能在本地端获知,容易陷入闭门造车的死局中。对待通讯录,我是保守的、谨慎的。但在这一点上,毫无疑问的,传统的通讯录是需要进化的。但微信,企图把用户绑架在自身平台,垄断流量的「通讯录」。让接触到智能手机的人,只能通过「打开微信」来接触到沟通的对象,行为轨迹被浪潮淹没并导流。微信,严格意义上只能说是List,而不是Contacts

通讯方式的划分与推荐

通讯妥协程度的划分,毫不掩饰,除了客观的要素外,也存在着个人对平台喜恶的因素在内。但这并不只是存在于通讯平台这一单一事物的考量中,同样存在于其他很多事情的判断上。我向来不认为人可以完全客观地去评判事物,与其述说着虚假的伪客观,还不如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主观的。

关于通讯的推荐,可靠性永远是第一考虑。而其中,电话、短信,我认为是有效通讯的第一梯队,他们的共同点为即使是没有流量和WIFI都是可工作,考量的依据是可靠性和稳定性较优秀。甚至,我极端而固执地认为解决问题的有效沟通方式,除了面谈以外,其他均为妥协的方式。

Email、Telegram、Wire等高度整合系统通讯录的通讯工具,我把其列入到可靠性中的第二梯队。虽然这类型的通讯工具仍需依靠如移动网络或WIFI等接入互联网的手段才可以正常地通讯,但其重视隐私,不绑架用户,安分做好自己通讯工具的工作,与系统级的传统通讯录完美结合,个人认为是真正意义上的「通讯录进化」,哪怕考虑到政治审查导致其无法正常工作的特殊问题,其仍优于第三梯队。

而以鹅厂的微信、Facebook 的 Messager 为代表的,他们企图垄断通讯录,把流量完全导入到自家平台,用户的个人隐私完全就是数据而非活生生的人。毫不意外,我把其列入到第三梯队中。这一梯队毫无疑问应该被列入到「抵制」「黑名单」中。一句「微信改变生活」的口号,像是变相的传销,企图明刀明枪地抢夺了通讯录的名号,他们让我们因从众而丢弃判断好坏的能力。

封闭有错?

在诸如微信的平台上进行通讯,生死权全在微信手上。这种封闭带来的恶在于,你的对或错/善或恶都是平台说了算,而不存在属于你个人或读者的判断。平台企图把反对声音反人类两者的概念混淆,并以此来使平台自身的封杀的行为得以正名。在此强调,反人类予以抹杀是合理的,但反对声音不等同于反人类,微信的恶就是把这两者混淆,让那些不服从于其统治的人跪倒在「莫须有」的罪名上。

有些观点认为,「如果不满意这些通讯软件,不用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批判其善恶呢?」

请允许我把上面的观点认为是「愚蠢的客观」。这种观点的错误来自于对「基建设施」与「私人空间」的辨别区分的错误。当一个事物,使用的人数足够地多的时候,就已经不是私人使用的范畴,而已经上升到了如同电、水、公园之类的基建设施。通讯手段同样如此,我们会认为电话通讯网络是基建设施,也正是因为其广泛性。而微信之流,就算你多么讨厌它或喜欢它,也不影响它已经上升到基建设施的现状。

既然是基建设施,那其封闭我并不认为是合理的。水不会认为是封闭的,空气不会认为是封闭的,电话通讯不会认为是封闭的。当一种已经达成共识了的基建设施,不封闭已经是一种标配的符号。而微信这样的平台的恶,莫过于试图抹杀共性与共识。

在最后,把这个概念稍微延伸。便可说到了今天本来不打算述说的苹果。苹果的封闭,如果它始终认为自己是商业的产物,并不试图去把自身列入到基建设施中,那么我认为其是合理的。反对把品牌看作信仰和宗教,这是对品牌本身的重视,更是对自己的尊重。

系列传送门

Todo:关于「封闭」的观察(二)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抑郁的人,总会向着自己的灵魂叫喊道「我是不可能摆脱这种无限的痛苦的」。 自卑的人,也同样会向自己的心灵呐喊道「我是不可能摆脱这该死的自卑的」。 我曾经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到现在同样是一个自卑到极点的人。我不为被歧视而掩饰,同时也不打算用此作为自己博同情的筹码。但倘若必须使用话语来表达,那么抑郁与自卑就如同骨子中的一些杂质,几乎不可能被清除干净的。甚至可以理解为,在有限的生命内,这些东西将会伴随我的一生。 自己能做的,就是把当中的百分比给降下去,要么用无色无味的水般生活去冲淡,要么就是引进新的杂质(企图让潜在可能的化学变化得以实现)。 总而言之,我的一生,将会是或逃避、或挣扎、或不屈的一生,并不接受也不能接受任何的怜悯和同情。
Comments
Write a Comment